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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正功:生命禁区里的守望者
作者: 发布时间:2017-08-01

 

生命禁区里的守望者

中国中铁科学研究院   常正功

 

我叫常正功,现在是中国中铁科学研究院的一名基层党务工作者,此前,我曾在青藏高原风火山冻土观测站工作过11年时间。11年里,我有幸参加了青藏铁路建设,亲历了铁路从开工建设到开通运营,感受了火车日日夜夜飞奔高原的豪迈,我所负责的观测站因对青藏铁路的建设和运营作出了突出贡献,曾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状和全国先进基层党组织。

今天,我汇报的题目是《生命禁区里的守望者》,非常有幸给大家分享一些风火山冻土观测站的故事。50多年来,中铁科研院西北院四代科研工作者坚守在这里,他们在海拔4780米的生命禁区,顽强攻克高原冻土筑路技术难关,把四代人的青春和生命都献给了青藏铁路,在青藏高原上铸起了一座屹立不倒的丰碑。

一、关键词:坚守

早在1958年,青藏铁路就已经开工建设了。其间经历了几上几下,在西宁到格尔木建成通车后,格尔木到拉萨段却迟迟不能上马,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青藏铁路要穿越高原冻土地区,而高原冻土地区的施工技术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解决。

为了探索和总结高原冻土的内在变化规律,积累不同地段、不同时期、不同情况下冻土变化的科学数据,1961年初,中铁科研院所属的西北院在风火山,建立了我国第一座,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全年值守的高原冻土观测站。

风火山冻土观测站,海拔4780米,这里空气稀薄、荒无人烟、气候极端恶劣,是生命禁区中极为险恶的区域。冬季气温低达零下43度。建站初期,大家住在单层帐篷里,虽然生着火炉,仍然冷得像冰窖,穿着羊皮衣服,盖着棉被睡觉,还是冻得发抖。夜里气压更低,缺氧性头疼使我们彻夜难眠,早晨起来,被子上覆盖着一层白霜,被口和眉毛因呼吸也结上了冰,靴子要用铁棍敲打才能把脚伸进去。

到了7、8、9三个月,天气虽然转暖,但却变化无常,时而风雨交加,时而电闪雷鸣,时而大雪纷飞,时而又冰雹阵阵,简直就象魔鬼的恶作剧。1972年9月,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风火山,狂风把帐篷平地拔起,观测站的同志紧紧拉住绳子,等他们把帐篷拉下来重新支好后,一个个变成了雪人。有时,正在观测,天色骤然突变,核桃般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观测站的同志就用雨衣和记录板顶在头上,以免被砸伤。

除了要饱受风霜雨雪的侵袭,观测站的同志还要经受极端困苦的生活磨难。山上的生活物资大多要从1200多公里外的兰州运来。由于路途遥远,新鲜蔬菜运到风火山上,已是一半枯黄,一半变烂。即便是现在,吃水也要到300多公里远的格尔木去拉,水贵如油,饮用水只能定量供应。每年10月至来年5月,是风火山最难熬的日子。特别是遇到大雪封山、交通中断、物资供应不上时,山上的同志就要忍受缺水、少粮、没菜、断煤的生活煎熬。1985年9月,青藏高原发生了罕见的大雪灾,在风火山及清水河观测的几位同志,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承担后勤保障任务的格尔木研究站站长赵坤印,抱病与共产党员卢建军一起连夜向山上运送粮食和急救物品,才使山上的同志转危为安。

面对千难万险,观测站的同志总是相互鼓励、团结奋战,处处体现着同志情、兄弟爱。观测工王建国感冒发烧,李建才就赶到40公里外的煤矿买来了4瓶桔子罐头。观测工王金安有一天早晨起来吐血不止,同志们第一时间将他背到公路上,在过路司机的帮助下,及时送到格尔木部队医院,才使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风火山的科研工作,浩瀚复杂,细致入微,对及时性、准确性、连续性要求极高,这就决定了科研人员必须每时每刻坚守风火山。当时山上读不到报刊、听不到广播、更看不到电视,生活十分单调、枯燥、乏味。夏季,上山的人多了,山上还有几分生气。可是到了冬天,大批的科研人员撤回兰州,三、四个人留守在山上,孤独和寂寞就更加难以排遣。特别是逢年过节,内地是万家团圆,欢天喜地;山上却是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夜里,他们常常蜷曲在冰冷的被窝里,在心中向远方的亲人默默祝福。观测工刘文龙和袁海、李桓三位同志在留守风火山工作整整11个月后,迎来了1983年的春节。除夕之夜,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做了六、七个菜,其中主要是罐头食品。可等这“罐头宴”都摆好了,三个人谁也不说话,既不吃,也不喝,个个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泪流满面……

在风火山上,大家最怕的是孤独,最盼的是来人,最渴望的是家信。可有时盼来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撕心裂肺的悲痛。观测工李宗保收到盼望已久的家信,竟是母亲临终前写给他的绝笔信。信中字里行间流露出一位生命垂危的母亲对儿子的深深眷念和临终前不能相见的莫大遗憾。看完信,李宗保心如刀绞,悲痛万分。他痛哭着用风火山上的干草枝扎了一个世界上最简单、也是最珍贵的小花圈,来到站前的小河旁,将花圈轻轻地放入水中,让呜咽的河水带去他对母亲的无限哀思。

当儿子难以尽孝、当丈夫难以尽职、当父亲难以尽责,这是风火山科研人员情感生活的真实写照,他们已经把深深的爱、浓浓的情全部倾注在青藏铁路的科研事业上。

巍巍的风火山上,埋葬着“魂系风火山的好干部”王占吉的忠骨。20多年来,只要一提起王占吉的名字,全院科研工作者无不感叹:“他是为青藏铁路科研事业累死的啊!” 王占吉在担任冻土研究室党支部书记期间,每年总是第一批押车上山,最后一个下山。特别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季,他经常往返2000多公里,从兰州往山上运粮、运菜。在担任院领导职务期间,正值十年动乱,他顶着政治压力,处处关心、爱护科研人员。1979年初,王占吉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在住院治疗期间,他还盼望能重回风火山。直到临终前,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便对前来看望他的院领导说:“我活着没能看到青藏铁路修通,是我一生的遗憾。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埋在风火山上,我要看着火车从我脚下通过。”1980年11月,王占吉同志带着他的终生遗憾走了……如今,他的儿子王耀欣也来到了风火山上,和他的父辈一样,为青藏铁路的科研事业一如既往地奋斗着。

二、关键词:突破

正是在风火山冻土观测站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下,正是在观测站测取和提供的1200多万个数据的基础上,最终突破了在青藏高原修建铁路的筑路技术难关。

冻土专家黄小铭,20年里,带领科研人员围绕青藏铁路关键技术问题进行持久攻关,获得了全国科学大会奖,并受到邓小平同志的亲切接见。这些科研成果成为青藏铁路科研与勘测设计的重要依据之一,被誉为“八大法”。

研究员丁靖康,从1987年开始致力于运用热棒技术解决“冻胀”和“融沉”问题。在零下30多度的低温试验室里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研制出了我国第一批用于保护青藏公路和青藏铁路冻土路基的热棒,填补了国内空白。

冻土专家刘铁良,摸索、总结出了一套在高原冻土区通过铺设草皮、植被来保护铁路路基的办法,他所运用的计算方法和经验公式,能准确计算出青藏高原多年冻土地区路堑边坡保温层的最佳厚度,这项科研成果被国内高原冻土学术界称为“铁良公式”。

……

这样的科研专家还有很多,他们在风火山冻土观测站,攻克了青藏铁路修建的一个个技术难关,他们用心血和生命凝结成的29项重大科研成果,填补了多项国内空白,为青藏铁路的勘测设计和开工建设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

三、关键词:奉献

在今年3月25日,央视《朗读者》以“眼泪”为主题那期节目中,国内著名冻土科学家、西北院冻土专家张鲁新带领冻土科研团队,深情回顾了西北院几代人在青藏铁路修建过程中发扬风火山精神,为攻克多年冻土世界难题所做出的奉献。他们用自己的实践和执着,创造了博大的风火山精神,成为青藏铁路建设精神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们以苦为荣:广大科研工作者在几十年与高寒缺氧抗争中吃尽了苦,受尽了累,透支了身体,但是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却,这种精神支撑着科研人员风风雨雨几十年。

他们勇于创新:他们从每一个数据、每一份试验报告单抓起,在风火山取得了一大批重要的科研成果,每一项成果背后都有一个艰苦创新的故事,最终使高原多年冻土区修筑铁路的重大技术难题--高原和冻土问题得到基本解决。

他们孜孜以求:他们正确面对青藏铁路几上几下的坎坷命运,决心不改,斗志不减,没有因为工作条件恶劣而中途放弃,这种孜孜以求的科研精神,是科研工作者心中长明不熄的灯塔。

他们献身科学:建站初期,有一大批人都是刚从学校毕业就开始从事冻土科研事业,一直到退休,甚至到去世。这些科研工作者从没有间断过对高原冻土的研究,而且成果累累。

如今,青藏铁路已经通车并持续安全运营,这一举世瞩目的成就与中铁科研院西北院冻土科研团队薪火相传、拼搏奉献息息相关。近十余年来,中铁科研院以风火山观测站为科研基地,在青藏铁路沿线多年冻土区开展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制订了青藏铁路多年冻土区工程病害治理与维护方案,有效的保证了青藏铁路的安全运营。此外,以风火山观测站为基础的冻土科研成果,为世界上第一条穿越高寒地区的高速铁路——哈大高铁的建设提供了技术支持,还输出到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参与到了“莫斯科-喀山高铁”等国外寒冷地区的高铁建设中。今后,我们将继续以风火山观测站为依托,针对气候变暖、冻土退化等大环境问题,全面提升观测的自动化水平,进一步开展高原高寒冻土观测技术与观测数据利用的深化研究,为高原高寒铁路、公路等工程建设与运营安全保障提供技术服务与支持,为了世代居住在高原上同胞们谋取福祉。

今天,几代工程建设人用青春和生命铸就的“以苦为荣,勇于创新,孜孜以求,献身科学”的风火山精神,一直激励着新一代风火山人把高原冻土的研究作为终身奋斗的目标,激励着中铁科研人继续当好科研先行者、打造行业精神标杆、践行央企社会责任,在新时期铁路建设和“一带一路”的伟大实践中做出新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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